详情 《穿进男频搞基建+番外》第1-4章 搜索
目录中查看连载文是否更新!

第1-4章

《穿进男频搞基建》作者:封玖

文案

《帝业》一书中,男主霍延出身将门,因朝廷腐败,家破人亡,入庆王府为奴。

庆王世子心狠跋扈,霍延遭受欺辱虐待数年,几次差点伤重而亡。

直到乱世来临,他逃出王府,一步一步执掌兵权,霸图天下。

登基后,将庆王世子五马分尸。

楼喻好死不死,穿成下场凄惨的庆王世子。

为保小命,他决定——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种粮食,搞建设,拓商路,兴兵甲,在乱世中开辟一条生路。

渐渐地,他发现男主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某一天敌军来犯,男主身披铠甲,手执利刃,眉目英俊宛若战神降临。

击退敌军后,他来讨要奖励——

浮世万千,惟愿与君朝朝暮暮。

白切黑受VS忠犬攻

阅读指南:架空文,以作者设定为主。有基建元素,前期慢热。

内容标签: 甜文 穿书 爽文 基建

搜索关键字:主角:楼喻 ┃ 配角:霍延 ┃ 其它:穿书,甜文,爽文,基建

一句话简介:然后男主为我打天下

立意: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作品简评

楼喻穿到一本男频争霸文里,成了一个跋扈狠辣的炮灰。炮灰欺辱折磨男主多年,最后被男主五马分尸。楼喻为保小命,决定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种粮食,搞建设,拓商路,兴兵甲,在乱世中开辟一条生路。在这过程中,他一点一点改变男主和周围人对他的看法,用仁德泽被天下。作者笔法细腻老道,人物刻画丰满,故事情节娓娓道来,主角的事业发展水到渠成,节奏把握不俗。描写生动而不失风趣,在人物碰撞上既合乎情理又在人意料之外,不失为一篇佳作。

第一章

楼喻面色苍白盯着自己的脚,准确来说,是脚下踩着的人。

一股寒气顺着脊柱蹿溜而上,他颤了颤脚趾头。

如果没搞错的话,他脚下这个单薄瘦弱、满身狼狈的少年,就是日后将自己五马分尸的天下霸主。

楼喻在现代是个富二代,平生胸无大志,只想做个咸鱼混吃等死,二十多年来,做过最惊天动地的事,就是路遇抢劫见义勇为,结果被抢劫犯一刀捅死。

估计是上天垂怜,不忍心他这么正直善良的人枉死,让他借着这具身体再活一次。

可结合这具身体的记忆以及死之前刚看完的那本争霸小说,楼喻不得不接受一个悲惨的事实——

他穿成了一个恶毒炮灰!

在书中,这个炮灰是前期磨砺男主的工具人,没有任何苦衷,就是为虐而虐,所以最后死状极惨。

屋子里燃了炭盆,本该温暖如春,楼喻却如坠冰窟,浑身寒凉。

他死死盯着脚下的少年,唇瓣紧抿,整个人都冒着寒气,惊得屋子里的人全都不敢出声。

楼喻正阴暗思忖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原本闭眼的少年骤然睁开双目,目光凛冽而冰寒。

阴暗心思不过转瞬,楼喻是见义勇为死的,当然不会真的趁男主还小就先灭了他。

他右脚搭在少年胸口,稍稍用力,坐在床沿上倨傲道:“脚冷,给我焐焐。”

穿过来之前,原身因为起床气一脚踹翻床边侍立的少年男主霍延,正打算拳打脚踢,楼喻就穿过来了。

他不爱欺负人,但又不能突然变得善良,只好换个方式。

可对霍延来说,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少年人出身贵胄,焐脚奴这个身份完全是在践踏尊严。

他心中郁愤滔天,加上身有暗疾,几日不曾妥善进食,一气之下,竟晕厥过去。

楼喻心虚不已,当着一屋子的仆从只能绷住脸,不屑嗤道:“没出息

的东西!”

一个细眉长眼的少年,见状不禁上前,谄笑着问:“殿下,奴让人拖下去,免得污了您的眼。”

楼喻抬眸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在教我做事?”

这个面色谄媚的少年叫冯二笔,是管家的亲儿子,从小就跟着原身,在原身面前很是得脸。

此人对原身一定极为了解,楼喻刚刚穿来,连原身的记忆还没来得及细细消化,只能选择谨慎行事。

喜怒无常是他的保护色。

冯二笔果然连表情都没变,眼睛笑成一条缝,不再提地上晕厥的霍延,转而道:“奴逾越,请殿下责罚。不过王爷王妃还等着您请安,等请安后,奴再去领罚。”

“不必了。”

楼喻漫不经心应了一声,目光状似不经意地在屋内众人脸上巡过,接着点了一人:“三墨,你将人带下去。”

站在角落里的小少年愣了一下,唤上另外两个长随,扶起霍延。

离开屋子前,听到一声嘱咐:“找大夫给他瞧瞧,可别死了。”

几人出去后,冯二笔不动声色瞅着楼喻。

楼喻正散漫地靠在床上,任由婢女替他套上洁白的足衣,心情看上去不好不坏。

冯二笔大着胆子问:“殿下为何要怜惜那贱奴?”

楼喻起身,张开双臂,让婢女替他穿衣,露出恶劣的笑:“才玩这么些时日,哪够?”

自以为明白他的深意,冯二笔笑着附和:“殿下真是目光长远。”

楼喻嘴角微抽,这个冯二笔跟他弟弟冯三墨简直不像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他强忍着被一群侍女碰触的不自在,洗漱打理完毕,蹬着一双皮靴就出了门。

廊下寒风呼啸而过,楼喻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真他娘的冷。

一件大氅落在肩上,他转眼瞧去,只看见侍女低眉顺眼的模样。

“谢谢”两个字被堵在喉咙里,他默念好几遍“我是王府世子”,这才忍住。

靠着脑子的记忆,他出了院子左拐,往主院方向走去,冯二笔紧跟其后。

王府有规制,占地不小,从东院走去主院需要不少时间,楼喻趁着这个机会,尽快消化原身留下的记忆。

抵达主院时,他心里已经有底了。

王孙贵族规矩森严,父母儿女之间往往都客气得像个外人,原身跟父母待在一起的时间远远比不上长随和侍女。

而且原身在父母面前常扮乖讨巧,与在外人面前的跋扈截然不同。

总而言之,原身的父母对他并不真的了解。

他扬起一张笑脸,对门口守着的妇人乖巧道:“敛芳姑姑,我来给父王母妃请安。”

他才十三岁,生得玉雪可爱,唇红齿白,扮起乖巧丝毫不见违和,反而更加讨人欢心。

敛芳姑姑笑眯眯道:“殿下进去吧,王妃刚练完剑。”

楼喻:“……”

没错,原身的王妃娘喜欢舞刀弄枪,彪悍得很,可能因为这个,王府里连个通房都没有,更别提侍妾。

他定定神,抬脚踏入正房。

屋子里点了熏香,清新淡雅,嗅之神清气爽。

目光所及处,一男一女正分坐两边,男

的肃正端雅,女的英姿飒爽,两人都默默瞅着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楼喻却心中大惊,差点脱口而出“爸妈”两个字!

实在是面前的王爷王妃跟他现代的爸妈长得一模一样啊!

他现代的老妈是个女强人,在公司说一不二,气场强势;老爸是个大学教授,文人气质与眼前的王爷简直不谋而合。

刚才消化记忆的时候,他的确“看到”王爷王妃的长相,但他以为是自己的记忆与原身的记忆发生混乱,便没敢相信。

孤身穿入异世,楼喻不是不惶恐的,乍一见到与爸妈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人,亲切感油然而生,陡然红了眼眶。

不过他能分辨出这两人不是他爸妈穿来的。

庆王和庆王妃见自家儿子呆呆望着他们,眼睛还红红的,不由对视一眼,心里有些担忧。

王妃先没忍住,直接拉着楼喻的手起来,发现他双手冰凉,忙让人给他塞了手炉,小声嘀咕:“这么冷的天,没必要天天请安。”

说着,偷偷瞪了一眼庆王。

庆王摸摸胡须,他也不想啊,可他们是皇室宗亲,还是不受待见的藩王,一举一动都得谨慎,否则被人参一本“世子不孝”,恰恰遂了皇帝的意,直接夺了他宝贝儿子的世子之位,进一步以“教子不严”等莫须有的罪名把他这个藩王给削了,那可就糟了。

或许皇帝不会这么做,但架不住庆王怕啊。

两人的眉眼官司,全都落在楼喻眼里,他心思敏捷,再结合书中的时代背景,差不多猜出几分。

因为脸长得一样,性情也差不多,楼喻难免对两人生了几分亲切感,刚穿来的排斥减轻几分,安安静静陪两人吃完早饭,回到东院。

冯三墨适时来禀:“殿下,大夫已经看过了,说他伤病缠身、脾胃虚弱,需要好好养伤,规律饮食。”

一旁的冯二笔看一眼冯三墨,不禁腹诽:他这个傻弟弟太过实诚。

冯三墨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么也看不见的模样。

楼喻瞧得有趣,不禁问冯三墨:“药煎了吗?”

冯三墨:“尚未,特来请示殿下。”

“二笔,你怎么看?”楼喻转而问冯二笔。

冯二笔笑嘻嘻道:“当然是听殿下的安排。”

幸好三墨还不算真傻,知道要请示殿下,没有擅自做主。

楼喻道:“我想到一个新的折磨人的法子,三墨,那贱奴这几日交给你,你可得替我养好了,到时候折腾到半途又晕过去,我唯你是问。”

“是。”冯三墨恭敬应下。

“让阿纸和阿砚也去帮忙。”楼喻吩咐道。

阿纸和阿砚也是他的长随,但不是管家的儿子,向来比不上冯二笔和冯三墨得用,连名字都没正经起。

楼喻不喜欢身边跟太多人,有一个能使唤的就够了,正好趁机都打发走。

还有满屋子的侍女,他同样得想办法。

据他所知,单他一个人就配了四名长随、四名贴身婢女、四名粗使杂役。王爷和王妃院子里的人数更加夸张。

他大致算了一下,整个庆王府,光仆役就有一百来号人,这些人加起来,一天下来不知要消耗多少粮食,更遑论藩王必备的府兵。

庆王府共有府兵三千,是藩王府兵规制中最低的,最高的可以达到一万人。

饶是如此,整个庆王府每天的开销都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关键是这些人全都不事生产,只靠封地的赋税过日子。

惨的还是老百姓。

庆王府里的主子只有三个人,却有仆役过百,在楼喻看来简直就是浪费人力物力财力。

要不是知道庆王府的结局,要不是清楚自己的下场,以他惫懒的性子,是不愿意去管这些事的。

但乱世将临,即便没有男主霍延今后的仇恨,凭庆王府如今的实力,也只有被人鲸吞蚕食这一个结果。

楼喻不想死,也不想任人摆布。

他皱着眉想心思,冯二笔作为他身边第一狗腿,条件反射道:“殿下有心事?”

楼喻抬眸打量他,见他面白颊宽,体型略胖,不由问:“你一餐吃几碗?”

冯二笔愣了一下,难道殿下嫌他肥了?

颤悠悠地竖起三根手指。

楼喻:“……”

真不愧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当然,冯二笔是楼喻身边的红人,自然有吃饱饭的福利,像其他下等杂役,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

楼喻接着问:“府中每日耗费多少粮食?”

冯二笔挠挠头,“这个奴不晓得,得问奴的阿爹。殿下怎么想起问这个?”

楼喻瞥他一眼。

“别废话,去叫你爹。”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请多多支持呀!

这本是穿书架空,设定什么的都是为情节服务,喜欢考据的小可爱提前避个雷哈

至于其它雷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雷点,我不能一一列举,如果不幸踩雷,望海涵。

最后,祝小可爱们新年快乐!

第二章

冯管家素来只向王爷王妃汇报工作,跟世子并无过多交集,倒是从儿子口中了解过世子的性情。

这次世子亲口找他,他诧异之余,又有几分好奇。

楼喻被炭盆烤得口干舌燥,喝了一盏清茶才勉强降火,见冯管家来了,招呼他坐下,开门见山问:

“冯管家,王府一年需要多少粮食?”

来的路上,冯二笔已经同冯管家通了气,冯管家虽疑惑,却老实道:“包括府兵在内,一年约一万五千石。”

楼喻秉着世子不通庶务的人设,继续问:“一石粮食需多少银钱?”

“若是寻常时候,一石七钱,如今世道有些乱,已经涨到了一两。”

也就是说,单单粮食用度,王府一年就得支出将近一万五千两银子,更别提其他的日常开支。

楼喻身上一套衣服和配饰估计都得上百两银子。

庆王府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他们能有现在的奢侈日子,是整个庆州府的百姓供养出来的。

而且有件很尴尬的事,楼喻发现上厕所没有纸!

庆王府明面上需要排场,但私下里不可能真的提供绸布给主子清洁秽物,他们统一用的厕筹。

楼喻用得相当不习惯。

回到正题。

“庆州府今年赋税多少?”楼喻问。

冯管家呵呵一笑:“殿下不必忧心府上用度,肯定是够的。”

这是不想正面回答的意思了。

楼喻也不强求,假装愤愤道:“咱们一年也就花费这么点银两,可霍家却贪墨两百万两!果然是奸臣贼子!”

冯二笔自诩是主子心里的蛔虫,忙道:“可不是嘛!皇上没判他们满门抄斩再仁慈不过,殿下教训教训那贱奴是应该的。”

楼喻心中哂笑,皇帝估摸是心虚才不满门抄斩吧,将霍大将军和霍少将军处死,其余的家眷充作官奴,比死还不如呢。

书中虽没写,但从原身的记忆可知,原身以前在京城时,曾单方面跟霍延

发生过龃龉,听闻霍家倒台后,立马磨刀霍霍,动用关系将霍延买过来加以折磨。

不仅让霍延深受毒打和屈辱,还让他与亲人分离。

霍延的父亲和大哥大嫂死后,母亲悬梁自尽,家中只剩下霍延和两个侄儿侄女。

霍延打定主意要保护侄儿侄女,却被迫来到庆州府,从此没了两人音信。

书中那两个小孩经历坎坷,结局挺惨的。

楼喻赞了冯二笔一眼,“你说得对,可霍延是个贱骨头,怎么打骂都不跟我求饶,可见不是个怕死的,我琢磨着,杀人不如诛心。”

“殿下有办法了?”

“听说他还有个侄女和侄子,侄女今年八岁,长得还不错,卖到别人家不如到我身边来,等养个几年……”

楼喻故意目露恶意,余下的话就算没说,明眼人也能猜出来。

冯二笔:“……”

果真是诛心哪。

亲眼看着侄女被仇人玷污,霍延一定会疯吧。

世子折磨人的招数什么时候这么狠毒了?

冯二笔没立刻回话,而是看了一眼自家亲爹,可自家亲爹老神在在,世子不问话,他就不出声。

他没办法,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谄笑:“殿下,这么久了,那孩子恐怕已经找到主人家,或者去了教坊司。”

楼喻心里很满意冯二笔坚守一定底线,面上却怒道:“那又如何!我想要个女奴,谁敢拦着?你让人去给我找!”

霍家家眷是在京城发卖的,这里是庆州府,真要找人来回得不少时间,现在寒冬腊月,冯二笔并不想接这个差,更何况,还不一定能找到。

可是世子殿下发怒了,他不敢拒绝。

冯管家适时起身行礼,“殿下,府中还有庶务处理,若是没有其它吩咐,小人先行告退。”

楼喻正在气头上,向他挥挥手。

冯管家转身离开,走的时候对冯二笔微一点头。

冯二笔心中一定,哄着楼喻:“殿下息怒,是奴的错,您要是生气就罚奴,千万别气坏了身体。您吩咐的事,奴一定让人去办好!”

楼喻瞪他一眼,“顺道把那个小子也带回来,有人质在手,量那贱奴也不敢反抗。”

冯二笔擦擦额上虚汗,为霍延和那两个小孩默哀。

他领命下去,心里略有些堵,正好碰上冯三墨,忙拉着他回房,把事情都说了,最后道:“我已应了殿下吩咐,可是……唉。”

冯三墨面色丝毫不变,“霍家罪奴,死不足惜。殿下的吩咐,你照办便是。”

冯二笔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摇摇头,“怪不得殿下要先治好霍延,要不然到时候还真挺不住。”

所谓新的折磨法子,就是诛心。

冯三墨没吭声。

冯二笔看他这样就来气,不禁戳了一下他脑门,“你就是个榆木脑袋,一点不知变通,你为何要说霍延需要好好养伤?要是殿下误以为你关心霍延治你的罪怎么办?”

“这都是殿下的吩咐,”冯三墨定定看着他,“大夫怎么说,我怎么说。”

“算了算了,”冯二笔无奈,“你就是太直了,才不得殿下喜欢,不像我。”

冯三墨懒得跟他争执,推推他,“快去办事。”

“我知道,”冯二笔眼珠子转了转,“你说,我到时候让那孩子故意扮丑怎么样?”

冯三墨眼都没眨一下。

冯二笔办的事瞒不过府里的人,不过一天时间,就传得到处都是。

府里的人不知楼喻的“真实意图”,只当楼喻打骂霍延一个人腻了,再去寻霍家人来泄私愤。

即便只是如此,他的名声也越发坏了。

楼喻逛园子熟悉王府构造的时候,悄悄听到不少人在议论,冯二笔跟在他身后双手瑟缩,一脸惶恐。

正要给楼喻请罪,却听楼喻道:“为何他们都在说霍

家罪奴可怜?难道不知道他们是朝廷的叛徒吗!”

冯二笔能理解世子殿下的困惑,也能明白那些杂役的心情。

同为奴仆,他们对霍家人的遭遇感同身受,毕竟谁也不愿意被主人家这么折磨。

他习惯性附和道:“那些贱奴哪能理解您的苦心?霍家人背叛皇上,您跟皇上是一家人,一条心,皇上宅心仁厚,可您看不过眼,自然要替皇上教训教训他们。”

楼喻不由挑眉,心里对冯二笔高看一眼,眉眼带笑:“身边这么多人,还是你最懂我。”

又故作惆怅:“可是府中人不懂我,我却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

冯二笔不愧是最贴心的,一边暗笑原来世子也想要好名声的,一边分忧解难:“这有什么!殿下您放心,奴保证到了明天大家都知道您的良苦用心!”

楼喻颔首表示鼓励:“你办事总是最稳妥的。”

冯二笔喜笑颜开。

却听自家世子嘀咕一句:“就是食量大了点。”

他委屈地捏捏肚子上的肉,可他娘说能吃是福啊。三墨那竹竿似的身板,他娘不知多嫌弃。

走着走着,楼喻闻到一股冲鼻的药味,他追着药味往前走,停在一处荒败的院子前。

冯二笔问:“殿下可要进去瞧瞧?”

这是王府里最差的小院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原身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做主让霍延住着。

楼喻估摸原身还是爱惜羽毛的,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如何对待霍延吧。

既然来了,那就见见男主吧。

他看完整本书,对男主的观感还是不错的,毕竟逆境反杀看起来是真的爽。

药味从耳房那边传来,楼喻走到耳房前驻足。

里面两个小少年,正头顶着头蹲在地上熬药,没察觉楼喻的到来。

“阿纸,阿砚。”冯二笔喊了一声。

两人一惊,猛地就要站起来,却因为脑门相撞,双双摔了个屁股蹲儿。

冯二笔差点笑出来,连忙憋住,偷偷瞧楼喻脸色,见他面色如常,不由好笑斥道:“毛手毛脚的,还不快起来见礼。”

两人诚惶诚恐行了礼。

楼喻问:“人呢?”

阿纸没说话,仿佛是被吓得还没反应过来,阿砚只好硬着头皮指指里头。

楼喻迈步进来,不经意问:“住在耳房?”

两人低眉不敢言。

冯二笔心思转得快,又深知世子不了解底下人过的日子,解释道:“许是那霍姓贱奴想贪熬药的这点火气。”

是了,霍延没有炭,无法取暖,如果不想点办法,很有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楼喻哼了一声:“贪了那么多银两,是他活该!”

他改变主意,不去见男主,反而转身出去,走了好远,才咬牙切齿对冯二笔道:“在霍家两小奴来之前,可不能让他死了。你让人每天赏他一点炭,死不了就行。”

冯二笔立马应了。

逛完了王府,楼喻望望天色,艳阳当空,适合出去玩耍。

“有段日子没出门了,也不知道有茗楼的说书先生有没有新故事,走,去看看。”

有茗楼是庆州府城的第一茶楼,里面的说书很有趣,庆王世子经常

光顾那里,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楼喻坐在马车里,掀帘往外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日太冷,街市上萧条得很,不如往日热闹。

街头巷尾有很多衣衫褴褛的乞丐,正麻木瞅着路边,连乞讨都没了力气。

他皱眉问冯二笔:“怎么乞丐变得这么多?”

原身记忆里,庆州府应当没有这么多乞丐。

冯二笔以为他嫌弃乞丐污眼,不甚在意道:“听阿爹说北边雪灾,有不少难民南下乞讨呢。”

“北边?”楼喻眉头更紧,“咱们北边不是只有个吉州府?”

冯二笔点点头,“是啊,所以咱们庆州府的乞丐多嘛。”

话音刚落,马车已至茶楼前。

第三章

庆王府的马车惹眼,楼喻还没下车,有茗楼的掌柜就笑容满面迎出来,朝车厢微微躬身。

“殿下有些日子没来了,小人还以为您得了新趣,忘了咱这里的说书先生呢。”

冯二笔掀开帘子,楼喻弯腰走出,站在车前,居高临下道:“今日可有新本子?”

“您来得正好!”掌柜嘴巴大咧,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脸上的肥肉挤得眼珠子都瞧不见,“今日正有新本子,郭少爷也来了。”

楼喻顺着冯二笔搀扶的力道下了马车,正要开口,斜地里忽然冲出一个小孩,噗通跪在楼喻面前,先是磕了一个大响头,才恳求道:

“公子行行好,赏点钱吧!”

见楼喻没说话,他又硬邦邦磕了两个,重复刚才说的话。

楼喻打量着他。

一身破烂麻衣,裸露在外的脸和胳臂冻得青紫青紫,头发脏得打结,一绺一绺的,脑门亦是紫得发黑,像是磕过许多次头一样,整张脸脏得看不清,唯一双眼睛充满渴望。

楼喻尚未说话,茶楼掌柜就嫌弃地挥手:“去去去!说了多少次,别来这里污了贵人的眼!快滚远点!”

转头又对楼喻致歉:“是小人没管好,这小乞丐天天来,见到贵人就磕头,赶都赶不走,我这就叫人撵他走!”

楼喻拦住他,好奇道:“这庆州府还有不认识我的乞丐?”

他生了一张俊秀雪白的脸,眼睛又大又亮,乍看上去就是一位和善亲切的贵公子,相当具有欺骗性。

饶是掌柜清楚他的脾性,也被这双看似纯良的双眼蒙蔽,不由解释:“本地乞丐哪能不知您的威名?这小乞丐估计是逃难过来的吧。”

庆王世子可是连乞丐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楼喻像是得了新玩具一样,笑眯眯俯视小乞丐:“你从哪来?”

小乞丐见他笑得和气,双目顿时迸出亮光,哑着嗓子回道:“吉州。”

“我可以给你钱,”楼喻话锋一转,“但需要你替我做件事。”

小乞丐赶紧点头:“能做的我一定做!”

楼喻让冯二笔掏出十文钱给他,指指远处,“等日头挂在那栋楼的飞檐角上,你在最近的巷口等我,我再吩咐你做事。”

小乞丐紧捏着十文钱,眼眶带泪道:“谢谢公子!”

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转身飞快跑远。

“楼喻,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头顶突然传来一道粗嘎的嗓音。

楼喻抬头,只见二楼栏杆处,一华服少年探着脑袋往下瞅,与楼喻目光相触时,立刻扬起笑容。

庆州府里,敢直呼世子大名的外人,也就只有知府之子郭棠了。

这位郭少爷正值青春期,一副公鸭嗓甚是难听。

郭公子相邀,楼喻自然不会不给面子,直接上了二楼雅室。

郭棠是个混不吝的,与庆王世子臭味相投,两人合在一起,总能做出一些令人唏嘘的事来。

茶倌上了茶和点心后离开,郭棠睁着一双桃花眼,好奇问:“我在楼上瞧了半天,你今日怎这般好心,赏那

小乞丐钱?”

这句话侍立一旁的冯二笔也想问呢。

楼喻哼笑:“新鲜哪。”

庆王世子的恶霸之名传遍整个庆州府,只要在街上看见庆王府的马车,所有人都自行退避,今天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傻子,楼喻觉得新鲜好玩倒也说得过去。

郭棠被说服了,恰好说书开始,屋子里安静下来。

说书先生讲的是前朝名将奋勇杀敌的故事,说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郭棠小少年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故事讲完了,郭棠意犹未尽,转眼看到淡定喝茶的楼喻,眼珠子一转,道:“对了,你之前买了霍家罪奴,说是要折磨他出出气,半个月都没出门,人不会被你折磨死了吧?”

楼喻瞥他一眼,反问:“我要买的马呢?”

之前原身托郭棠去北边买良马,郭棠应得好好的,却到现在都无音信。

郭棠一噎,讪讪笑道:“这不是吉州雪灾,养马场也遭了难,马都养不起了,哪还能给你找良马?”

别看知府见到庆王要行礼,可知府是朝廷派来监视庆王府的,庆王府的人如果没有知府允许,都不能踏出庆州府一步,所以郭棠并不怕楼喻发怒。

楼喻急了,“什么养不起?不就是雪灾吗?秋收那么多粮食,怎么就养不起了?”

“我爹说,吉州今年收成低,又遇雪灾,粮价上涨,要不然哪来这么多难民乞丐?”郭棠边说边吞了一口点心。

楼喻皱眉抿唇,“那我的马怎么办!”

一副骄矜跋扈的模样。

郭棠乜他一眼,“我哪知道。”

他虽顽劣,却比楼喻知事多了,恐怕吉州府的灾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但吉州再难,也跟他没关系,楼喻再生气,也不会朝他撒气。

却听楼喻天真道:“咱庆州府有粮!我让我爹送粮去养马场不就行了?”

郭棠被噎得猛一阵咳嗽,他慌忙灌下一口茶,公鸭嗓刺耳难听,“咱庆州府哪有多余的粮!”

“我让府中人少吃点,省点口粮,这么多人能省下不少。”楼喻继续他的天真无知。

冯二笔:“……”

殿下果然还是嫌他吃太多了!

“你可别!”郭棠嘴快道,“庆州府收成也不好,本来连王府都差点供养不起,要不是又加了一层赋税……”

说到这,他连忙捂嘴,眼巴巴瞅着一脸震惊的楼喻。

完了,他爹不让他说的,希望楼喻这个傻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楼喻震惊半晌,才绝望吼道:“所以我的爱马就这么没了?!”

郭棠:“……”

这他娘的是重点吗?楼喻果然是个草包!

见他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郭棠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要不再等一年,等明年……”

楼喻一脸崩溃:“明年要是还雪灾呢?后年还雪灾呢?难道我要一直等下去?”

郭棠差点咬到舌头,楼喻什么时候对马这么上心了?不就一匹马吗?等等又怎么了?

他也这么问了。

谁知楼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来,红着眼眶朝他喊:“这是马的事儿吗!这关乎我的尊严!”

郭棠彻底没话说,怎么就关系到尊严了?半个月不见,楼

会员有效期:— —
《穿进男频搞基建+番外》小说在线阅读_第1-4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山竹屋只为作者by封玖_的作品进行宣传。
上一章
进度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夜间 详情
1/1

选个喜欢的背景

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