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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秦大人这个狗官居然不给钱。

容念耐心等了两日,从老鸨嘴里听闻秦大人想赖帐,气得直冲向秦大人所在的酒桌。可他到底只是一介平民,见到秦大人气焰顿时弱下去,要秦大人给他之前说好的银钱。秦大人肥腻的手往他身上摸,他忍着恶心陪笑。当着一众人的面,秦大人边搂着怀中美人边猥琐笑道:"睡你的又不是本官,谁是你的入幕之宾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在场之人无不哄堂大笑,容念脸色青白交加,悲愤至极转身跑走,待走到没人瞧见的地方才敢红着眼睛往秦大人的方向狠狠吐一口唾沫。

母亲的病拖不得了,女人命苦,年轻时被骗个干干净净,临了还不能安生。

望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母亲,容念大哭一场后豁出去了,本想找秦大人再讨个说法,先碰上了前来赴宴的林问瑾。

容念怕这个京都来的贵人,可想到缠绵病榻的母亲,刹时有了胆子。

他三两步上前拦住林问瑾去路,眼睛瞪得很大,放声说:"你还没有给银钱。"

林问瑾面不改色,"什么银钱?"

虽是从小在秽地长大,容念也是头一回开门做生意,说得磕磕绊绊,"当然是、是你宿娼的钱。"

林问瑾不悦地蹙起眉。

容念眼里都是泪,他努力仰着脸不让里头的水液掉出来,声音发颤,"你若是不肯给,我就到处去说,京都林问瑾林大人宿娼不给钱…."

话音未落,细细的颈子骤然被林问瑾掐住。林问瑾的眼神冷森,五指也慢慢收紧。容念吓得无声哭出来,泪水顺着脸颊爬到林问瑾的手背,温热的,滚烫的。

容念一条小命被捏在他人掌心,哭得更厉害,"天下的官一个样!大人今天就是掐死我,也得把钱给我。"

林问瑾听掌下之人絮絮叨叨,勉强拼凑出容念此举的缘由。

"多少?"

容念一喜,"十两。"

老鸨收回扣,其实最终到容念手中的只有五两-贫苦人家一分一分地攒,也得攒个一年半载。

而林问瑾脚下一双勾线靴子,可以买容念十个夜晚。

林问瑾松开手,拿出十两的银票,容念高高兴兴去接,他手一松,银票落地,容念跪地去捡。容念总是在跪。

林问瑾低头看着又哭又笑的少年,沉声问:"你方才说天下的官一个样….…"

容念闻言仰起泪涔涔的脸,几分真心几分讨好,"大人不一样,您是好官。"

他说着,似乎怕林问瑾出尔反尔把钱要回去,一个重重的磕头后,爬起来跑远了,边跑还边回头看林问瑾,一抹脸,消失在转角。

有钱给母亲看大夫了,但母亲的病重,五两杯水车薪,只够十日的药钱。

十日之后,容念又得找新的恩客买自己一夜春宵。

他不卖秦大人,若是要卖……

容念想到了林问瑾,可惜他知道贵人嫌弃他,不肯要他,也就打消这心思。

母亲喝了药,有片刻的清醒,听闻是京都来的大人相助,握着容念的手,唠唠叨叨,"京都,那是个好地方....."

京都是什么样的呢?

是不是随处可见林问瑾那般琼枝玉树的人物?容念真想亲眼去看看。

十日将到,这些时日,偶尔可见秦大人领着林问瑾来此,容念只远远看一眼,不敢上前。他没想到会在庭院里见到被下了药的林问瑾。

肮脏之地多的是肮脏手段,容念见怪不怪,一眼就瞧出了林问瑾的异常。

四周寂寥,他心跳如鼓鸣,小心翼翼靠近。林问瑾靠在墙沿,清冷的月色为他披上一层银辉,白净的脸,烧红的双眸,喝道:"滚。"容念一顿,没有滚,反而更上前了。

他咬着唇,"大人,您还好吗?"

林问瑾很不好。

秦大人似乎意识到美人计对他无用,居然在酒中下药,他察觉到不对借口外出,全身滚烫烧得他意识都模糊不清,本想在此无人之地硬生生熬过去,没想到会碰上容念。

容念走得更近了,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大抵是在哪处染上的熏香,直往林问瑾鼻里钻,他更晕了。

林问瑾双眼冷厉看着几步之遥的容念,警告,"你若胆敢上前一步,我杀了你。"

容念害怕林问瑾真的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可他想到很久之前,一位食了药的小倌被丢在大堂脱衣解裤,出尽丑相的场景。

林问瑾这样的仙子怎么可以让凡人看笑话?

容念一咬牙,转过身,凭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意上前,不怕死地握住了林问瑾微凉的手,目光闪烁,软声说:"大人,我可以帮您。"

话落,林问瑾的眼瞳覆上一层血色,如同危机四伏的暗夜里蛰伏捕猎的猛兽,随时会将猎物击杀。

离得太近,容念身上的熏香更浓了。

林问瑾脑中有根弦蹭的断裂,将人一把摁在了墙面,咬牙切齿骂道:"不要脸的娼妓….…"weibo蓝吖

如果有得选择,谁不想有个高贵的出身。很小的时候,容念时不时会问他的父亲是谁,常常惹得母亲落泪又得不到答案后,他便懂事的不再多嘴。

容念做过一个美梦,梦里他穿着厚厚的红袄子,摆在他面前的物件琳琅满目,原来他正在抓周。他握住了一支笔,围着他的男男女女都和蔼地笑起来,夸他往后定会当大官。

有个少年把他抱在臂弯,可没等他看清楚少年的模样,母亲的一声"念念"就把他从不真切的梦里唤醒。

容念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斜斜,当然不可能当上大官,而现在,他正被京都来的高官押在庭院的墙面上,剥了裤子。

林问瑾混身火燎一般,灼人的热意从胸膛烧到容念的后背,容念上半身贴着粗粝的泥墙,身后的青年将他赤条条的腿紧紧并在一起。滚烫的性器插进去,在他紧闭的腿根重重地前后摩挲起来。

容念只觉腿根滑腻一片,被蹭得不住往前贴,随着林问瑾顶弄的动作,胸口也贴在了墙上他穿得单薄,粗糙的墙壁摩擦着他的胸前。容念忍了会儿,感觉胸口不可言喻的两处火辣辣地疼,抽噎着躲避,"大人,大人,我疼….."

他挣扎着想要翻过身,林问瑾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手擒住他的双臂往后扭,一手捂住他喊疼的嘴。

容念整个人都被林问瑾掌控。

林问瑾只用他的腿,滚热的性器时不时蹭过他的腿心,也时不时与他的蹭在一起。

容念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下身颤巍巍地立起,抖个不停。

他忍不住张嘴想叫,嘴唇却被林问瑾捂得严实,只能发出一些黏糊的哼声。

一次之后,林问瑾才大发慈悲地将容念转过身来。

容念下身湿透,两颊潮红,泄身后失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林问瑾。

林问瑾喉咙干咽一下,只是一眼居然又有了反应,他将这归结于药性太烈。

这时才察觉容念胸口处的衣衫竟被墙面磨破,他松开捂住容念的手,改而掀开了容念的衣襟。藏在里头的春色刹那涌出来。

容念薄薄的胸膛点缀的两颗红樱早被摩得红肿,挺立着像饱满的石榴籽,仿佛一掐就会掐出汁水

林问瑾想着,也就做了,两指拧住容念的乳首往外拉扯,没怎么用力。

容念怕疼,挣扎得厉害,也讶异于林问瑾的动作,惊恐地看着他,"大人?

林问瑾又把挺立的性器插入容念紧闭的腿里。容念双腿合并夹着林问瑾,抽抽嗒嗒地说:"大人嫌我.."

嫌他出身脏,怕染了脏病,所以只肯用他的腿。

林问瑾音色异常的沙哑,"你这样水性杨花之人,我怎能信你?"

容念急着证明自己,一把抱住林问瑾,"没有人碰过我,只有大人,我没撒谎。"林问瑾将他扯下来,捂住他的嘴,"不准出声,你想把人引来吗?'

容念只好讪讪住嘴,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尖舔了下林问瑾的掌心。

林问瑾目光一变,几瞬才喘着,"腿夹紧。"他活了二十三载,事事谨慎小心,没想到会这小小的华县着了道,竟与一个雏妓幕天席地野合,若传出去有损名声。

倒不如,将人击杀于此,保全声誉。

林问瑾身下速度越快,大掌悄然地捂住容念的口鼻。

容念呼吸不畅,濒死之际那双眼睛还是懵懵懂懂的,似乎不知道自己正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被这样澄澈的眼睛看着,林问瑾心口莫名一绞,松开了五指。

容念软绵绵地倒地,大口大口喘息。

他脸上身下泥泞,像被人丢在路边的落水狗,而林问瑾已然穿戴整齐,除了微乱的发髻,看不出半点异常。

林问瑾居高临下地丢下二十两银子,就丢在容念的脚边,既是施舍,也是威胁,"今夜之事若有第三者知晓,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容念一身的热潮褪个了干干净净。

他目视着林问瑾冷漠离去的背影,合拢衣物,手抖着拿起那二十两,不想哭,眼泪却流个不停。

此后几日,容念再没有见到林问瑾。

坏事总来得措手不及。

这一天,容念给母亲喂完药汁,母亲忽而说要起来走走。

他喜出望外,当母亲已有好转。

母亲说了很多事情,唯独没有说到容念的父亲,她只是怜爱地摸着容念的脸,说容念跟着她受苦了。

当晚,母亲呕血不止,临终前握着容念的手,嘴里念叨着"京都"二字。

她似乎还有话要和容念说,吐的血太多,再说不出一个字就闭上了眼睛。

容念用林问瑾给的二十两卖身钱给母亲办了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下葬那日,殡仪队伍走过街道。

身穿灰白丧服的容念无意间抬头,与楼上饮茶的林问瑾对望。

林问瑾眼里有冷淡,也有说不清的怜悯。

可天底下的可怜人太多了,只是一刹他就收回了目光。

两日后,在华县为非作歹、收刮民脂民膏多年的秦大人被擒,不日问斩,百姓无不叫好。

容念也去了刑场。

他没有看行刑的血腥场面,只盯着高位如神明的林问瑾。

他鼓起勇气拦住林问瑾的去路。

"大人是个好官。"他真心实意道。

林问瑾不置可否,迈开步伐越过。

容念追上去,扑通一下跪在林问瑾跟前重重磕头,"求大人带奴才回京,奴才做牛做马报答大人。"

他想亲眼去看一看母亲临了前都在念叨的京都是何模样。

他想……他望着眼前一双勾了金丝线的黑靴,再多的便不敢想了。

——围脖:板砖小土妞

林哥,当代忍者神龟(不是

容念跪了半晌,听见顶头传来一声轻蔑的笑,他抬起头来,林问瑾纡尊降贵地蹲下身,用两指掐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抬高了细细端详。林问瑾凑到他耳边,音色如泉,泛着冷意,"你我已钱货两讫,莫要痴缠于本官。"

林问瑾将他的脸甩到一边,缓缓起身,低眸瞧脚边的容念,如同看一个攀龙附风的下等贱民。容念的脸色白了又白,微张着唇半天说不出解释的话。

十七载的岁月,他受尽白眼,早该习惯他人的轻视才是,可被林问瑾如此注视着,心中却泛起了绵密的酸意。

林问瑾越过他,他双手撑地站起,也许是委屈,也许是愤怒,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竟扬声对着林问瑾挺阔的背影道:"没有大人,我一样能上京!"

林问瑾脚步微顿,回身看着虚张声势的容念,低头一笑,笑他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山高水远,嘴上却莫名应了句,"好,那本官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入京。"

容念用剩下的银钱租了一辆驴车,驱车的是一个年过三十的汉子,知晓容念是春雨楼的人,看容念的眼神很是不干净。

但容念凭着一口气,非要上那京都看看,都是天子的土地,华县与京都有何不同。

几日风餐露宿。

容念对车夫十分防备,随身携带短刀,睡觉时都不敢深眠。

他听楼里的姐姐说过,从那样的地方出来的人,再干净也少不得受人眼色,就算脱了贱籍,淫荡、下贱、骚浪等词也会伴随他们一身。哪怕容念卖身未成,在车夫的眼中也是一个花了钱就能为所欲为的货色。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荒郊野外,没有客栈与人家,只有一间破庙。容念与车夫宿在庙内。

一道闪电劈下来,在白光里,容念见到车夫朝他扑来,他虽早有防备,却抵挡不住多年敢力气活的男人。

绝望之际,庙外传来声响。

容念见到林问瑾衣衫半湿站在风雨里。

他大声呼救,"大人,救我,救我...."

车夫背对着不曾见到林问瑾,一掌捂住他求救的嘴,"哪里来的什么大人,给我弄弄,少不得你银钱。"

林问瑾还是站在那里,在容念求救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容念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喉咙像被刀割一般,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林问瑾为处理一个乡村恶霸,在路上耽搁了几日,附近没有驿站,只好寻了破庙住下,居然又碰上了容念。

随行的手下见庙中场景,问道:"大人,可要相助?"

林问瑾迟迟不言,直到庙内的呼救声骤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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