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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怪物

产乳产卵强制,伪3p,精神肉体双向斯德哥尔摩,san值低的慎入

当地的渔民将这片海域称为海妖的领地。

海上的气候总是多变的,骤然袭来的阴雨频繁地兴风作浪,伴随着海浪起伏的是如泡沫般密集的死鱼,以及与鱼尸一样翻白被蛀掉瞳孔的动物残骸。久而久之连这座海岛都被人畏而远之。

——怪物究竟是什么呢?

孟识赤着脚走在岸边的桥廊上,手上的鱼甩着尾巴挣动,男人指端施力抠开鱼猩红的鳃壳,取掉这条苟延残喘的实验品身上的追踪器,染血的手指恶意地深入抠挖,将鱼彻底捏死后,将其以放生的手法扔进了海里。

他脱去身上的潜水服,净白的皮肤从胶质的包裹中剥离出来,偏瘦的躯体劲韧颀长,屈身时凸显的脊骨从后颈笔直地向下排列延伸,有种属于人体的绝佳美感,又似能从中刺生出鱼类嶙峋的背鳍来。

孟识眨掉挂在眼睫上的海水,通过瞳纹识别的实验室大门,擦着淋洗过的头发,赤条着身子,坐在摆满各种试剂与仪器的案台前清理起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是在十七分钟前被水下的礁石划破的,而本该露出血肉的伤处正被一层黑色焦油状的不明粘稠物附着着。

有些像融化的蚂蟥,看起来很恶心,闻起来亦腥臭到令人作呕。

大概是过往船只漏油后沉淀出的垃圾形成的海洋污染物。这令孟识觉得他所进行的一系列的反自然实验更加有实施的必要。

孟识用沾取过消毒液的棉球,在创口边缘擦拭了一下,酒精尖锐的刺激感令痛觉明显的男人颤抖了一下,粘稠物仿佛与酒精产生了化学反应,翻腾起味道呛鼻的气泡。与此同时,一阵更加渗透的剧痛感从伤处传来,仿佛附着在伤处的粘稠物变成了活物,在蠕动着向他的血肉里钻。孟识倒吸一口气,闷哼出声。

不知是不是他听错了气泡碎裂的声音,被酒精触到的粘稠物似乎学着他小声地“嘶”了一声。

在兼备聚焦与放大功能的工作台灯的照射下,一切细微的变化都将无所遁形。

光照下,他手臂的皮肤白得像浸泡过福尔马林,攥起的手背绷起青色的筋络,附在伤口上的污物,这会儿又跟块没生命特征的泥巴似地,没再冒泡泡,也没再嘶嘶叫,孟识却在看向它的过程中,感到了某种诡异的对视感。

污物如同吸血虫般黏连进了伤口深处,孟识咬紧后槽牙,忍痛挤开创口,在血液的滋润下,用镊子将附着的脏物从伤处扯了下来,连同镊子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痛觉较一般人更为明显,将伤口包扎完已经是满头冷汗。

孟识舔了舔忍痛时被自己咬出齿痕的下唇,换上工作服,将白大褂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严,将从实验体中取出的微型芯片插入设备,电脑屏幕随着他的操作播放起追踪结果。

画面中是光波变幻的幽静深海,一群银鳞如星的鱼群群聚在一起,游移时仿佛摆尾的巨鲸,有种格外禅意的壮丽,然而当实验体混入其中,近看时才会发现这些美丽的小生物比起自主地游动,更像在磁石的引力下随波漂流的傀儡,只有少数的鱼会在实验体靠近时仓惶游开。

海妖是近些年才开始作祟的,孟识是近些年才开始研究的。

因为他的研究,这片海域的生物族群正在变得贫薄垂死。

不过他们机构研究的初衷是出于爱护自然,保护自然。

为了让生物能适应被人类污染的环境,以防患未然的前提,进行一系列的迫害实验,声波与放射物质的投放,对孕育中的动物进行异变催化,让生物提前适应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

极端,疯狂,反动。

孟识是这一计划的首席执行员,但操刀者并不无辜,他正是因为认可这一方案才举起了屠缪的刀。

沉浸在工作中的孟识在抬手拿高处的资料时,才通过灼痛的提醒想起自己手臂受伤的事。

工作的记录已经进入尾声,孟识顿了下,下意识看向垃圾桶。

然而下一刻,他彻底愣住了。

套着白色塑料袋的垃圾桶里纱布与棉花上只孤零零地躺着一把镊子。

镊子上脏污的附着物与沾染的鲜血都不见了踪影,干净到反光,像是被人仔细地舔过。

孟识被自己的联想恶寒到。

然而他非常确定从刚刚到现在,他的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活人存在。

孟识不能理解地轻轻偏头,缓步走到关着实验动物的笼子前,一间间仔细看过去。

笼中大小不一的动物原本暮气沉沉地装着死,在孟识弯身靠近时,如同嗅到了天敌的气息般,突然应激地扑腾起来,哞鸣着瑟缩进笼子的角落,似要将躯体挤压成切片,顺着笼子的栏杆缝隙逃出去。

被圈养的家畜能闻到屠夫身上的杀气,不过以往这些动物不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孟识清点过后,并未发现漏网之鱼。

他看向关押室侧上方透气的天窗,或许是这些“囚犯”的叫声过于招摇,吸引了偷吃鱼的猫。

这座曾经被当做驿站停歇的海岛上,有很多被渔民弃养的猫,这种鬼鬼祟祟,落脚无声的小动物,偷溜进来时总是令人难以发现。

孟识不喜欢动物,但他喜欢亲近生命。

孟识在一间笼子前站定,跟笼子里蹦哒得有些神经质的兔子对视着,想象着抚摸兔毛时顺滑的手感,与精密的脏器被剖开后最后一次运作时的余温——单纯地亲近到生命的尽头。

消失在垃圾桶里的粘稠物不知何时爬上了孟识的肩头,吸收过血液后松散的体型涨大了少许,随挪动逶迤出一片粘连的黑渍,像是巴在洁净衣物上一块讨人嫌的泥,它延伸出一只蜗牛一样的触须,学着孟识偏头的样子,姿势诡异地弯了弯触角,随即将“眼睛”转向孟识的脸,蠕动着靠向孟识的颈侧。

它饿了,要进食。

孟识没有感受到它的不怀好意,倒是闻到了粘稠物身上腐朽的腥臭味,他将气味的来源误认为是清理伤口时手上的残留。勾开衣扣,大步走向淋浴间,将脱掉的白大褂连同衣领上的粘稠物一起留在了实验室里。

被抛下的粘稠物从衣服里爬了出来,直直地望着孟识的背影,伸出比量的触须——要长到多大才能将他吞吃干净?窦叮哽噺

母体

孟识最近总有被监视的感觉。

实验室里是没有监控器的,但是他觉得自己或许有部署监控的必要——在笼子里的动物一夜之间离奇死亡之后。

垃圾桶旁,用托盘盛着的剥了皮的兔子并没有受到入侵者的青睐。而笼中的活物无一幸免地僵死在了笼子的角落。

孟识抽样解刨了这些动物的尸体,以此为专业的他却难以对这些动物的死因做出明确判断。

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的野兽能透过生物完好的皮囊啃食血肉,也没有任何一种寄生虫食谱这般挑剔且如此具有侵略性,可以轻易地从肌理脏器,腐蚀洞穿到兽类的骨骼。

这究竟是何物所为?

孟识很快就知道了,在他布下控监控之前,他见到了“犯人”,然而这是何物的困扰并没有随之解开。

孟识是在入夜后,在自己卧室的床边看到的模糊的真相。

乍然开启的台灯光线下,黑色的不明物质周身弥漫着肉眼可见的黑雾,像是一块被污水浇熄的炭,感受到了孟识的注视后,软化成了一滩液体,行动灵敏地钻进了床头的缝隙里。

然而它似乎受够了躲藏的生活,亦或是对一切充满好奇,又攀着床沿从暗处缓缓地探出“头”来,在虚实之间变幻着形态,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震颤着躯体发出古怪的嗡鸣声。

孟识没有像个正常人一样尖叫出声,他从瞳孔敛缩的惊吓状态中回过神,比起惊吓更像是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惊喜。

“你是什么?”

不明物质似是感受到了孟识的情绪,将臃肿的身躯直立着向着孟识的方向延展,淤泥过境般,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串潮湿的腐朽痕迹。

它从孟识的血液中开窍了人类的灵智,并将其认作母体,与它而言,母体的味道优于一切,虽然奠定了食谱的基调,却也在试吃笼中动物的过程中得到了生长,现下的它已经不必再躲藏了,尽管体型比一只融化的兔子大不了多少,却已经有了可以和人类正面对抗的力量。

它不畏惧人类,脑回路异于常人的科研人员同样不怕它。

孟识将敞开的睡衣拉正,揉了揉因为突然起身开灯有些晕眩的额角,闭眼,复又睁开,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他过度劳累工作而产生的幻觉。

它的存在足以刷新孟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明明更似邪祟,孟识却在它的身上感受到了独一的神性。

塌缩的死兆星,有形的恶灵,仿佛他的噩梦从身体里流淌了出来,凝成了具现化的实体。

孟识主动与这团不可名状的怪物拉近距离,声音因为狂热变得沙哑不堪,喃喃重复,“你是什么?”

怪物安静了下来,弯了弯触须。很遗憾,它还未能掌握人类的语言。

肮脏到不似活物的外形与熟悉的水腥味。

孟识自问自答:“你是那天被我从海里带上来的对吗?”

怪物延伸出的触须以极近的距离,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孟识,它明明没有眼睛,却像是全身都在投射着细密尖锐的视线。

孟识被这种异类的目光“刺”得后脊寒毛倒竖,一阵阵地战栗,这是人类陷入惊惧的表现,却又很好地和兴奋激动混淆在一起。

孟识从这种诡异的交流中达成了某种奇异的共识感,他放轻了声音,原本就抖得如同跑调收音机般的声音,如同梦呓般难以听辨,“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对么?”

灵智初开的怪物似懂非懂,翕动着躯体模拟出了一个“是”的音节。

它诞生于污染,是不洁的化身,是被自然透析出的污秽,是有形的控诉。

孟识是造就环境污染的一环,理应成为孕育它的母体。

它是个怪物,贪恋着它的母体。

怪物伸长触须,缠上孟识的手腕,顺着孟识包扎着绷带的手臂一寸寸环绕着向上游移,将黏腻的身躯挤进绷带的缝隙里。

孟识突然明白了它的意思,确切地说是在与它相触时,脑内接收到了它传达的进食信息。

伤处已经结痂,但痛感还在,该有的危机意识这会儿才被他正视,孟识将缠在手臂上的怪物拉扯了下来。

遭到违逆的怪物反绞住了孟识的手指,愤怒地“嘶”声。

“我不是你的食物,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带给你。”

怪物捕捉到孟识情绪过激的潮湿呼吸,有着生命特有的热度与令它喜爱的气息。

“吃你。”怪物不伦不类地学舌,又通过接触直接将意念传达到孟识的脑中。

“吃了你。”

遇害的笼中动物有的有着坚实得毛皮,有的有着强悍得爪牙,它们都不曾温驯地接受死亡。

孟识进行了徒劳的挣扎与反抗,肢体所能触碰到的被褥,台灯,甚至于实木的床头柜,全都随着他的暴动翻打在了地上,然而却无法将被怪物捉住的那只手抽出来分毫。

室内随着台灯的碎裂陷入黑暗,无形的怪物彻底融入黑暗。

动物与人类的区别之一是人类更加识趣。

孟识意识到二者间绝对的力量差距后身体先意识一步安静了下来。

他不怕死,但是怕疼。

“你如果想吃人的话,我也可以想办法。”

或许是他的顺从取悦到了怪物,凝成固态的怪物松软下来,松开了对孟识的压制,但并未妥协,像只有着印随行为恋母的雏鸟,将孟识手掌间的冷汗仔细地舔舐干净,声有回音地重复,“吃你。”

比起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它有了更感兴趣的东西。

它灵活地扭身,钻进孟识宽松的睡衣下摆,爬上青年的小腹,肌肤温韧的美妙触感令它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它将身躯摊平覆在孟识的身上,随着人体心脏跳动的频率起伏,似要将自己与母体融为一体。

不可视的黑暗放大了体感,孟识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粘稠的怪物在他身上蠕动时的感觉。

毛骨悚然又很奇妙,孟识疯狂地想。

孟识意识到,这个东西在亲近自己。

孟识热衷于亲近生命,生命就该强大富有多面性,而它将是进化的尽头,是生命最高等的形态。

它的存在要比孟识曾有过的所有极端念头都要疯狂。

孟识有一瞬间被近前生物扭曲的魅力所迷惑,将自己当成实验品,任由危险缠绕住脖颈。

在被黑色的“项圈”锁住命门之后,孟识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腥臭滑腻的胶状物抵在了孟识的嘴角,不顾孟识的抗拒,探出众多触须,强行分开他的唇缝,又将须状的触手凝合在一起,变幻成形状可怖的腕足,撑开紧咬的唇齿,挤进对方的口中。

体液充盈,富有包裹力的口腔无疑是绝佳的孕育温床,得到母体滋养的怪物,躯体随之膨胀生长,却侵入得愈发深而激烈,像是要将全部的躯体都挤入载体的身体里。

孟识被呛出了眼泪,无声地干呕,喉咙深处清晰地呈现出异物蠕动的轮廓,唯一能发出的声音是喉腔被深入时挤压出的“吱咯”声。

沉海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孟识感觉自己像是被浸入了幽闭的深海,拖进了无底的泥浆,只能在窒息中绝望。

远比痛楚更痛苦。

孟识蜷缩在床上,被噎到瞳孔翻白,在自己的颈间抓挠出血印,对桎梏的撕扯随着渐弱的心跳逐渐迟缓下来。

是孟识的血肉开启的它的灵智,恋母的怪物并不想孟识就这么死去。

它的成长还需要母体的孕养。

怪物感受到了孟识生命的垂危,稍稍将腕足从男人的喉腔中退出些许。这些碳基生物是很脆弱的,它在进食笼子中的猎物时已经学会了如何“温柔”地将伤害降至最低,以便获取长期的供给。

重获呼吸的孟识剧烈地喘息着,干呕到眼眶通红,嘴里被牙齿磕破的血丝混合着唾液与怪物的粘液,顺着嘴角向下淌。

腕足化的触手上凸显出章鱼吸盘般密布的口器,轻抚过孟识的唇与眼角,将溢出的体液一丝不落地吞噬掉。

改变对它更为有益。

它一改先前“用餐”时的残暴,将粗壮的腕足细化放柔,拟态成人类舌头的形状,滑动舔舐着男人的上颌,刺激唾液的分泌,密布的着吸盘的口器将他的舌头全方位地裹含,舌吻般吸吮搅拌。

这样的袭击方式完全出乎孟识的预料,死里生还的孟识缺氧的大脑总算在漫长的缠吻过程中回了神,唔声地抗议。

向来自持保守,洁身自好的他,竟然被一个非人类以占有的方式强吻了。

唾液在刺激下源源不断地分泌,以孟识体液为食的怪物获得了巨大的满足,它释放出愉悦的信号,模仿孟识对实验体的安抚,嗡鸣出潮腻的字词,“听话,你要听话……”

孟识瘫软在床上,在反复的窒息与纠缠中脱力,迎合般微仰着头,目光没有聚焦地望着晦暗的天花板,大张的下颌骨脱臼般酸痛,唇舌麻木,分不清搅拌的水声究竟来自怪物的粘液还是自身。

永无止境一般的湿吻。

人类趋利避害的妥协性远比怪物更可怕。他开始适应,适应令他作呕的味道,适应在口中肆虐的异物。

直白的互动激发出潜在的生理反应。

孟识不能自制地产生了生理反应。

怪物感受到了性欲下荷尔蒙的波动,深深地被这种甜美的情绪吸引,并受到母体的影响,变得兴奋燥动。

它全然剖析着孟识身体以及意识上的反应,窥探着他的思想,为这一全新的发现而癫狂,每分每毫的躯体都在颤动着发声,模仿孟识先前对它说出的疑问,“这是什么?”

“是什么……”

它发出混沌的人言,同时将念力入侵到近前人的意识深处,在对方的脑内以精神力循环询问,翻看对接孟识的每一根脑神经,寻找它的答案。

以意念的形式沟通时,它变成了更加令人难以接受的存在,它的声音像是回荡着嗡响的丧钟,像是世间所有的哀恸在哭诉着不幸。

孟识头痛欲裂,诡谲的噪声与精神层面的污染令他身心崩溃,几近昏厥。

诡谲的声音自问自答:“欲望……是欲望。”

怪物贪婪地咀嚼着它从意识交接中窥到的答案,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与生长的本能令它想要与母体滋养出更多的情愫。

星星拉着月亮一起坠落了,泼墨一样的黑围绕着他,孟识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令人绝望。

有什么在舔他脸上的泪,像是亲近人的小狗,这令孟识想起他养过,也是第一次解剖时的那只小狗。

他在黑暗中紧闭着眼,却能感觉到某种强势的存在,正在与他咫尺之距的地方,深深地注视着他,穿皮透骨直触灵魂。

昏聩的头脑在这种精神力的压制下清醒。

孟识听到了怪物的低语,听到了脑中钟鸣般的回音。

是一段不伦不类的语言,是念力的传达,是一道他必须执行的命令。

“交配——”

怪物这样对他说。915868331

标记

它辗转着胶质的躯体,如同古老的刺胞动物一样,分裂出众多海葵般绒密的卷须,爬过孟识的眼角眉梢,将纤长的触角探入鼻腔耳道,探寻着人体身上的孔窍。

“不,咳……不要这么做!”

彼时小狗哼唧的求饶没能阻止他下刀,此时他嘶哑的喊叫亦不会改变怪物对他的开发与进犯。

孟识有逃跑的想法,但没有实施的勇气。

在被脏污缠上的短暂时间里,他进行了数次无意义的反抗,怪物察觉了到他的不安分,以无形的精神力攥住了他的大脑,毕竟痴傻的母体同样可以成为它的温床。

孟识在重压下无力地妥协,将眼睛闭得更紧,将自己当成一具无知无觉的尸体。

可怪物的存在感太强了。

吸取了人类体温的怪物被欲火加热得愈发黏腻不堪,散发着煮熟的腐鱼般的腥臭,湿漉漉地亲近过孟识的每根睫毛与发丝之后,又顺着他的脖颈一寸寸向下标记。

它最大化地延展着躯体,海葵般的管状触角的顶端,生出更多羽毛般分泌着黏液的细小的分支,如同从卵袋里涌出的细脚蜘蛛,覆盖住触及到的皮肤,覆上身下人分明的喉结,清瘦的锁骨。

被享用的人剧烈地喘息,他的睡衣前襟被拱开,净白的胸膛上敏感的两点因为预感中即将到来的触碰而硬立了起来。

怪物伸出吸盘一样潮热的环形口器,将两边的乳头连同乳晕同时裹含了进去。

孟识忍不住叫出了声音。

怪物在孟识的反应中找到了趣味,藤蔓般的触手将男人单薄的胸膛堆挤出肉感的弧度,含着乳头的口器内部生出密布的短须,以不同的频率拨弄刺激着被吸吮红肿的乳粒。

成长期的怪物体型有限,暂且停留在了母体的胸前,含着母体的乳头,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吃个不停,不时伸长延伸出的触角,在它曾爬过的地方再次留下一层粘浆。

它不停地改变着外形,分裂凝合,像是变成了一团尾巴系在一起向着不同方向挣动的蛇,变成癌变的肺部上破裂的脓疱,变成以人类再病态的想象力也创造不出来的存在。

孟识什么都看不到,但什么都能感受到。

抚过他皮肤的东西,时而如人类湿润的唇,时而如猫科动物踩过奶油后绵软的肉垫,时而又似密集蠕动的蚁虫。

他忍不住去想象怪物的样子,拼力地忽视由触碰而产生的异类的快感。

未知的恐惧足以令人疯狂。

孟识全身发抖,恨不得以最大的声音放声尖叫,或许是脑里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他扭头避开搭在嘴边的触角,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请,把灯打开。”

人类与飞蛾一样趋光,只要能证明此刻不是已经身在无间地狱,哪怕获得光亮的代价是自燃,孟识也心甘情愿。

屋内仿佛时间静止般地安静了下来,怪物停下了动作人性化地思考。

用它还算不上聪明的思维。

开灯似乎与亲密并不冲突。

不聪明的怪物却并不好糊弄,它“嘶嘶”了几声,伴随着精神层面上发出的悠远而奇怪的韵律,重复着它知晓的有限词汇:“你要听话。”

孟识胡乱地点头保证,“嗯……”

怪物传达了一个满意的信号,答应了母体的请求,以跟它臃肿型体不符的灵活跳下了床,围着那台摔破的台灯,伸出触手这戳戳,那摁摁。

它在暗中观察时,已经偷学到怎么启动这个东西了,可是这台破台灯竟然一点都不配合。

怪物愤怒地“嘶”声,将台灯的残骸踩得更碎了。

孟识摸索到了被踢到脚边的手机,打开了手电功能。

是见识短浅的怪物没有见过的全新科技,从本源上对光芒不抱好感的怪物与突然袭来的光线对峙着,支起要吃人的架势。

“这个灯已经坏了。”孟识在与怪物进行意识交接时,相对应的对怪物有了些许的了解,换了种它更能理解的说辞,“就是死了。”

直面人类无法承受的恐惧,孟识的生理素质远没有心理素质那么好,腿软得站不起来,它将手机光柱移向墙壁,“开这个灯。”

怪物再度展现出它超约人类的一面,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移向孟识示意的开关,将灯摁亮,虚化成了一道残影,又扑到了孟识的近前。

天花板上明亮的人造光源铺亮了屋中的每一个角落,却依然无法清晰地照出怪物的影子。

它以凝聚的本体形态现身时,本身就像是一团浓稠的影子。

漆黑而黏腻,不可凝视的黑雾下仿佛蕴藏着某种消极的法则,每一个构成它的微毫颗粒都在无端地颤动,如同扩散的癌细胞,不断地繁殖消亡再生,它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印证何为死亡。

从人类的审美来看,它无疑丑恶至极,令人恐惧生厌,它的存在又会令人不由自主地被其深深吸引。

人在立于悬崖或高处时,大脑会因为感知到处境的危险,督促自身逃离这种危险,为了更快接近地面,而施加“跳下去”的错误指令。

深渊不曾引诱人类,是人类自甘投怀送抱。

怪物慢吞吞地缠上来时,孟识甚至没有躲。

他在明亮的灯光下眼见着一切的发生。

畸形的生物伸出数道触须,对他身上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似地,摩挲着他的耳垂,舔吻着他的唇角,并对他红肿不堪的胸前进行了重点的关照。

“好疼……不要再咬那里了。”

胸部没有产出体液,至少在现在没有。

怪物“啵”地松开被它拉扯的乳粒,在母体的意识里品不出欢愉的情绪后,才放过了被玩弄到熟红的乳头,蠕动着向男人的下半身爬去。

孟识感到了更大的危机,蹭着床头坐起身,死死地抓着裤子,愤声斥责,“滚开,别碰我!”

骂人可不是交朋友的好方法。

虽然他骂得也不是人。

怪物像是提前进入了叛逆期,被拒绝后燥动得更加厉害,像只暴走的章鱼般直接撕碎了孟识下身的遮挡物。

孟识在脑海里胁迫的重压感下再度安分下来,侮辱地任由焦黑的怪物拉开他并拢的腿根,以无形的有如实质的视线全方位地观摩着他的私处。

诡异的战栗的狂乱的带着无状兴奋的,仅仅只是视线。

与之对视的孟识从中预知到了自己的命运——无可逃避的命运。【144305】豆叮玖壹伍捌陆捌3壹144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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